靈修20250727




引言

多年前我和師母看過一齣十分感人的電影：「無語問蒼天」。電影的情節大慨是這樣的：1969年的美國，一位精神科醫生，由羅賓威廉斯(Robin Williams)主演的塞爾醫生，去到紐約巿一所醫院，當中有一大班患上了「昏睡性腦膜炎」，完全失去活動能力的病人，他們的思想和行為幾近停頓，只能作非常有限的活動。塞爾醫生在其後對他們的診治中，發現這些病人比皆是腦中缺乏了神經傳導物質多巴胺，於是他用了當時可以找到的一種藥物來作醫治。奇蹟地，這些病人對藥物的治療開始有反應。其中一位病人，由羅拔廸尼路飾演的倫納德。在一段時間的治療後，倫納德竟然「甦醒」過來(而這也是這齣電影的英文名字—Awakening)。當中非常感人的一幕，是當守候了兒子三十年，倫納德的母親，來醫院探望他兒子時，看見張開了雙臂的兒子，迎向她來，最後給了他母親一個等了三十年的擁抱。然而，這畢竟只是「試驗性」的治療，藥物的作用也慢慢變弱，最後，一切回復原點，所有「甦醒」過來的病者，回到最原初的狀態。

根據我找到的資料，這電影是改編自真實的故事，是源自一位神經學家Oliver Sacks所寫的回憶錄。而電影來到香港後，給命名為「無語問蒼天」，或者就是看過的人，都會有一點「無奈」的感覺，就是當明明出現可以令人帶來曙光的希望，上天為何這樣忍心，只是讓那希望像是「曇花一現」，然後就要讓人再次進入黑暗？上蒼的心意到底是什麼？也許就是這些「質問」，讓這電影最後被改命為「無語問蒼天」，這句說話，我在網上找到的解釋，就是「它表達了一種極度無奈、無助、困惑和絕望的情緒，通常用來形容遭遇了無法理解或解決的困境，只能向上天求助，卻得不到任何回應。」

我在網上找到一位曾經看過這齣電影的一位臨牀心理學家寫的文章，給他帶來了在他專業中的一個反省：「我開始問自己，那些我們口口聲聲說的「幫助」，真的是對方需要的嗎？醫生的初心是愛，是解放，是帶來希望，但這份希望，會不會反而變成某種殘忍的提醒？提醒病人他們曾經「活著」，卻無法持續擁有那樣的生活？我們總以為「正常」是應該的、是幸福的象徵，但對他們而言，「正常」未必是救贖，也可能是枷鎖，是強迫他們回到我們的世界而非他們的節奏。」然後，他繼續說：「我學會問自己，在伸出援手之前：這份幫助，是對方需要的，還是我自己覺得「應該」給的？這份努力，是想改變他人的人生，還是想滿足自己的成就感？」最後，他得著一個覺悟：「Leonard（倫納德）甦醒的瞬間，他眼中閃耀的自由渴望，塞耶（塞爾）醫生在面對失敗時的掙扎，那些細節像一道道迴響，提醒我，生命的價值，不在於我們是否能讓每個人回到「主流」的軌道，而是在我們是否願意走進對方的世界，陪他們走一段路——即使那段路與我們的認知不同。」

今天，我們進入詩篇88篇，也就是被形容為詩篇中最黑暗的一篇詩，最後的一個段落，當中我們讀到的，就是詩人一段「無語問蒼天」般對神的質問。這段為詩篇88篇帶來結尾的片段，讓我們看見什麼?

經文:詩篇88:11-18

11 豈能在墳墓裡述說你的慈愛嗎？豈能在滅亡中述說你的信實嗎？
12 你的奇事豈能在幽暗裡被知道嗎？你的公義豈能在忘記之地被知道嗎？
13 耶和華啊，我呼求你；我早晨的禱告要達到你面前。
14 耶和華啊，你為何丟棄我？為何掩面不顧我？
15 我自幼受苦，幾乎死亡；我受你的驚恐，甚至慌張。
16 你的烈怒漫過我身；你的驚嚇把我剪除。
17 這些終日如水環繞我，一齊都來圍困我。
18 你把我的良朋密友隔在遠處，使我所認識的人進入黑暗裡。

思想

過去兩個主日，我們都在讀詩篇88篇，一篇「可拉後裔的詩」，但同時卻是一篇調子稱為「麻哈拉利暗俄」(意思是「在疾病中被折磨」)的詩歌。我上次提到這詩歌當中出現了兩個「細拉」，一個在詩歌文體中，「停頓」的記號。所以整篇詩篇可以分成三個段落。但在這篇被稱為最黑暗的詩篇中，這「細拉」其實並不用來分段，因為整首詩歌的信息其實是一氣呵成，並沒有什麼「轉折」的地方需要作「分段」。在那兩個要「停頓」的地方，我認為是詩人說到那裏的時候，心中實在出現十分大的悲傷難過痛苦，所以不得不「停一停」，「倒抽一口涼氣」後才能繼續。而就在停了兩次，喘息喘息後，就來到今天我們的讀到的第三個，也是最後的一個段落。

還記得上主日我們讀的第二個段落，詩人其實開始為他所面對，那不能明白的處境作出「質問」，並且在當中再次提到「死亡」(所以上主日的靈修主題就是「死」)。當詩人一想到這樣嚴重的情境時，他又不得不停下來，「細拉」一下，將自己因著痛苦而變得混亂的思緒作出整理，然後他才能夠將心中的「不明白」，「一口氣」，「連珠帶發」般向神「傾倒」他心中的「不明白」。

在這段落中，我們讀到詩人問了六個問題(以翻譯中出現的「問號」計算)，加上上一段落詩人問的兩個問題，詩人其實提出了八個問題。這些其實只是一些「反問」，一些「修辭式」的問題，詩人其實並不是期待神回答，他只是質疑神，他當下面對的處境，神到底在做什麼？他面對這些處境，神到底可以得著什麼好處？當然，我們知道神必然有一切的答案，而且詩人要經歷那些處境，神必然有其心意在其中。因此，我們可以肯定，詩人其中兩句反問：「耶和華啊，你為何丟棄我？為何掩面不顧我？」幾可肯定不是事實，但神即使在那一刻向他解釋，他也不會聽得進去。但即使如此，詩人在這樣的質疑中，在這個段落的「正中間」，像上個段落一樣，叫我們看見，詩人仍然是相信禱告的：「耶和華啊，我呼求祢；我早晨的禱告要達到祢面前」。因此，整篇詩篇雖然被稱為「最黑暗的詩篇」，但同時又讓我們看見，在黑暗中能叫我們堅持下去，仍有質問的力氣的，就是仍然相信禱告。

默想

今天，我們是否也有對神質疑的時間？是否有覺得神離我們很遠，好像不發聲，不作為一樣？或者，神就像我在引言中提到的那位醫生所說的，神就是要我們仍走在這條道路上，因為這條路就是有祂美好的心意。祂不要來改變這條路，但卻要進入我們中間，與我們同行。只要我們仍相信禱告，在禱告中就會發現祂在身旁，容讓我們向祂質問。

現在讓我們安靜，當你讀完了詩篇88篇，看完詩人經歷著的黑暗時，你是否也曾有如此的經歷？當你感到一切似乎沒有出路時，你又是否肯定當你相信禱告，出路就會在你心中出現？

禱告

主啊！當我們感到走在黑暗中，一切似乎都沒有出路的時候，求祢向我們顯現，讓我們感到祢在圍繞著我們，叫我們在不明白中，知道祢仍在我們身傍，可以被我們質問。主啊，當我們沒有得到答案的時，讓我們知道祢其實只要在傍與我們同行，支持著我們走下去，而不是要來解釋。主啊，求祢叫我們仍然相信禱告，滿心相信禱告就能帶來力量，使我們可以繼續走下去！阿們。

詩歌
我身旁
https://youtu.be/xZZqrBzmeXc?si=cBCbAX8xEh_EMh40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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